姜芜回来后,恢复了日常的赛前集训,她要在赛前锻造出一个完美的幻境。
大多数幻术师在制造幻境的时候都会由一个点出发,生发出整个幻境。这个点的灵气往往是最浓郁的,就如同一棵大树的根部。如果幻术师的境界比较高,可能不是从一个点,而是从一个面,但是依然无法摆脱灵气分布上的差异。世界上只有寥寥几个幻术师能够把这种灵气分布上的差异缩到最小,乃至没有。姜芜的父亲是一个,王垠彦也是一个,而目前的姜芜还不能达到这种水平,所以她也在努力向这一目标靠近,尽管如此,她的水平也已经和学校大部分老师差不多了。
要做到这一点,必须要有丰富的经验,对灵气的精准的把握度,以及十分充沛的灵气,后者对于姜芜来说不是问题,她主要要在前两方面继续修炼。
此时,她双手微微张开,同时散出所有灵气,慢慢地形成两片薄膜,一直向上生长,在上下两侧分别衔接,汇出一个大概五平米房间大小的球体,球体的薄膜薄如蝉翼,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半小时,待到完成时,她光洁的额头上已微微渗出汗珠。
陈郁在旁边静默地看着,完成后,他手上拿着一根羽毛走过来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在一旁围观的李萌萌问张飞宇。
“用柔软的羽毛去测试这个球,看看有没有哪个地方是薄弱的。一般来说,这种测试都是用稍微锋利一点的物品比如刀去测试,再进阶一点是稍微圆钝一点的物体,比如木棒,到羽毛的阶段,说明物体的薄膜已经薄到了一定的极限,说明制作者的水平非常之高。”
“那姜芜师姐太牛了。”
“而且现在陈老师是要检测这个球体的灵气分布是否均匀,这就更难做到了,当今世界,能做到这一点的幻术师目前应该不超过十个。”
李萌萌瞪大了眼睛:“那姜芜师姐做到的话,岂不是能排在世界前十了?”
“是啊,不过我看,她现在应该还达不到,毕竟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中,最年轻的也要比她大十岁。”张飞宇颇有把握地说。
“最年轻的是谁?”
“陈郁老师。”
李萌萌发出一声惊呼,看向陈郁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。
陈郁的眼睛微微下垂,边缘带着一丝锋利。此时,他修长的手指捏住羽毛柄,让柔软的羽毛轻轻地扫过球体的每一个点,这也是非常耗时的工作,毕竟这相当于拿一根羽毛扫完一个房间的所有面。
然而陈郁还是那么有耐心,他仿佛在写书法般全神贯注,因为他要把自己的灵气稍稍注入进去,和球体形成对抗,并让其维持一个恒定的度。
当然,这个工作也是有技巧的,因为陈郁可以先通过自己的灵气感知到哪一部分相对来说可能薄弱,就可以直接找准方向。今天他也是这么做的。
待到过了快半小时,陈郁手中的羽毛扫过的地方“唰”地一下破了,整个球体迅速消失,灵气弥散在空中。
姜芜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陈郁倒是露出了微笑:“不错,比昨天进步了五分钟。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,也许一年内,你就能达到了。看来我下次得换个大点的羽毛了。”
“老师,现在不是有那种电子的检测机嘛,据说把灵气注入,就能均匀散出,而且一测就是一大片。”姜芜有点纳闷。
“电子的哪有我手动操控精准,电子的机械化是没有温度的。”陈郁严肃地说。
没有想到,陈郁年纪没有很大,性格倒是偏老古董一点。姜芜想,当然,这话她并不敢说出来。
“对了,姜芜,今晚和我一起吃个饭吧。”陈郁看向姜芜,提议道。
姜芜有点看不清他幽深的眼睛,很自然地点点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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