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大家的热情,姜芜略微弯了弯唇,嘴角便添了一丝明媚。这副模样更是点燃了全场的气氛。记者们扛起相机快速地拍着,其他人也掏出了手机,估计很快姜芜今天的造型就要上头条了。
在一片热烈中,有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,他步伐沉稳,表情却显得十分激动,一双锐利的双眼此时含着淡淡的温情。紧随其后的是表面笑得灿烂、内心十分火大的林安雪。
姜芜看着这个缓缓走来的中年人,内心泛起波澜。她还记得小时候王垠彦和父亲一起带着她去公园,她想吃棉花糖,爸爸不同意,而王叔叔很爽快地给她买了一根粉色的棉花糖,看着她撕下一块棉花糖认真咀嚼的样子,笑得开怀。爸爸说:“垠彦,你要是父亲,一定把孩子惯坏。”他哈哈大笑,说:“我可能这辈子都没福分有这么一个美丽伶俐的女儿了,如果小芜是我的孩子,宠到天上去又如何?”那时候他的眼神是宠溺的,她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亲切又爽朗的叔叔。
但是她也记得自己大概快上初中的时候,王垠彦就很少来了,直到有一天,她回到家,看到爸爸正在喝酒。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爸爸喝酒,爸爸是一个很克制的人,他兼顾事业与照顾孩子,从来不喝酒,那一天却喝得酩酊大醉。爸爸醉醺醺地问她:“小芜,如果你最好的朋友和你绝交,你怎么办?”姜芜感觉到父亲深深的悲伤,轻轻摊开手掌,手心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气球:“我还有爸爸陪着我,只要有爸爸,我就不孤单。爸爸,你也有小芜陪着呢。”爸爸接过灵气球,它映射出了他脸上悲伤的微笑,一滴泪珠缓缓落了下来......
姜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王垠彦走了过来,相比十二年前,他老了许多,脸上有了深深浅浅的纹路,那双眼睛也不复记忆中的明亮,而是如深谭般寒冷。如果爸爸还在,也会和他一样老吗?爸爸会怎样面对这样的王垠彦呢?
想到这里,姜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似年少般天真无邪,而洛许却感觉到,她的身上散发出无尽的悲凉。
“小芜,咱们多少年没见了?还记得你的王叔叔吗?”王垠彦在姜芜面前站定,面露哀伤。
“当然记得,您是我爸爸生前最好的朋友。”姜芜的目光悠远,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。
“现在也是,尽管怀远已经去世,我心中仍然永远记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小芜,我向你道歉,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看过你,陪你克服那段痛苦的日子。请你原谅我,我也有我的苦衷。”王垠彦的脸上是深深的痛苦。所有的观众们都窃窃私语,面露不忍。
“王叔叔,爸爸去世七年,我固然痛苦,但也已长大成人,会继续坚强地活下去,带着爸爸对我的期待,更好地活着,实现他的理想。”姜芜的声音里多了分哀戚,这份坚强简直令闻者感动而落泪。
王垠彦欣慰地点点头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,我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“谢谢您,王叔叔。”在众人夹杂着同情、感动、敬佩的目光中,姜芜和王垠彦的目光碰到了一起,她嘴角上扬,如玫瑰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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