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晚饭相谈甚欢,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夜色沉沉。道别之后,姜芜坐陈郁的车一起回酒店。
陈郁的心情有些低落,姜芜能感觉到。
“刚才我们聊到了罗方德的前妻,你也听到了。他之所以对你另眼相看,除了你的出身、才能之外,还有一个因素是他的前妻也曾经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幻术师,并且脾气同样的冷傲。可能从你身上,他看到了前妻的影子吧。”陈郁突然开口,他的侧脸线条本来明显,此时却显得有些柔和。
”您是不是喜欢过她?”姜芜带着一贯的平静问。
陈郁似乎没有料到姜芜问得这么直接,他苦笑了一下:“那时候,她像你一样,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,我和她是同学,也是好友,自然会产生某些情愫。”
陈郁说话真是文绉绉的,姜芜心想。对于陈郁的情感她已经感知到一部分,想想他独身多年,也许对于那位女神是真爱吧。
陈郁没有停下的意思,他很久没有和罗方德相见,这一次的会面让他内心的情感似乎又翻腾起来。
“她是非常有天赋的,也很热爱幻术事业。对于她,我一直有好感,但是并没有直接表示。幻术师对于情绪的把握本就敏锐,我想她对于我应该也并不是全无感觉的。只是,在大三那年,她遇到了罗方德。罗方德既有能力又懂得温柔体贴,可能那时候他具备的成熟男人的特质深深吸引了她,所以毕业之后,她很快就和罗方德结婚了。本来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幻术的,不过,一年之后她就怀孕了,养育孩子是一件费心劳力的事情,罗方德的工作又很忙,需要她的细心照料,她渐渐就将重心转移到了晓晓身上。就这样,慢慢地她放弃了事业,尽管她还是那么有魅力,但是却不再是幻术界的女神了。曾经有一次,她和我说,有时候是后悔的,后悔为了家庭放弃了事业。我劝她,现在重新回来还来得及。但是没过多久,她就意外去世了,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陈郁缓缓地叙述着,他的声音里饱含伤痛,仿佛是暴雨后满地的落叶,支离破碎。
“这就是女幻术师往往在事业上更逊一筹的原因。”姜芜默默地说。确实,因为家庭的原因,很多女幻术师在婚后放弃了事业的精进。
不知不觉中,他们到达了酒店。陈郁把车子停好,和姜芜一起下车。
电梯缓缓上升,陈郁转头看着姜芜,姜芜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
“姜芜,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吧?人生有很多不同的选择,我希望,你能好好想想,自己的选择是什么。一方面,要保护好自己,另一方面,去勇敢做自己想做的,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牵绊了手脚。我希望,你这朵美丽的花不会像她一样凋谢在家庭那一方小天地中,而是在更大的舞台上尽情绽放。”
姜芜笑容真诚:“我知道了,陈老师,我会记住这些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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