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寒假的时候,胡五月没有回国,就短短的二十天,来回也折腾。初一那天她给周叔叔一家打了电话拜年,谈话间才知道周为之上次出任务时意外受伤,似乎还不轻。按照时间推算的话,应该是给他打电话却关机那次,那是出任务前还是回来后?胡五月理不清楚。虽然后来周为之回复过她“一切安好,照顾好自己,勿念。”但绝口不提受伤的事。
胡五月挂断电话后先给周为之发了信息,问他是否在忙。过了几分钟周为之直接拨了电话过来。
“新年快乐,五月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今年不回来吗?”
“嗯,假期比较短。”
“学习生活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那个……我听周叔说你受伤了?严重吗?都好了吗?”
“都恢复好了,不用担心。”
“怎么也不说声?”责备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。
“住院的时候医生管得严,不让用手机。后来出院了,想着没什么,就没说。”
“哦。”
开始沉默了。
“对了,”周为之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是不是有个同学叫宋要眇?”
“宋要眇?”胡五月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一个人啊。
“就是上次小年夜去接你,在火锅店遇见的那个人。”周为之提醒她。
“哦哦宋特特嘛,你刚说她叫什么?”
“宋要眇。”
“估计是换艺名了,你记性很好啊。”胡五月语气有点酸。
“嗯。”职业养成,周为之过目不忘的技能确实已经点满了。
哼,男人。胡五月心里不平。
“像你读书的时候上课吃零食被老师批评,你不听反而请家长,这种小事我都还记得。”隔着屏幕胡五月都可以想象周为之那促狭的笑意。
读高中的时候,有段时间,胡五月不知道是不是进入了发育期,嘴就挺馋的。终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课堂上吃零食被老师捉住后,批评了几句,胡五月稍微态度有点无所谓,班主任就炸毛了,扬言不请家长来,胡五月就不能进教室。
班主任还特批了她中午两个小时回家请家长,胡五月没有办法,不想因为吃零食这种小事去劳烦她几乎全年无休的外公。而且因为吃零食这种小事请家长,实在是太兴师动众了吧,班主任为什么不考虑下自己从生理年龄上来看,其实还是个儿童呢。自己为什么不机智点,明明看到班主任满脸乌云还不乖巧一些?胡五月在院门口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周为之趴在二楼上看了胡五月好一会儿,不知道这丫头垂头丧气的在干什么。明明跟自己没有关系,可是还是忍不住下楼问她怎么了。等胡五月扭扭捏捏的交代完毕后,周为之点了点头,说:
“什么零食这么好吃?我也要买来尝尝。”
这个重点抓得不对啊!
胡五月脸都憋红了。周为之决定不逗她了。
“不然你把我带去,说我是你家长,这样的话你外公也不会知道了。”
“啊?”胡五月满脸茫然,“你当我爸不是太年轻了吗?”
周为之狠狠拍了下胡五月的头:
“你是不是傻,说我是你哥不会?”
“谢谢哥哥!”胡五月立马换上甜甜的声音。
“乖。”周为之摸了摸胡五月的头,带着老父亲般的疼爱。等他发现自我身份认定不大对劲的时候,浑身止不住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最后周为之以胡五月兄长的身份和她的班主任长聊了两个小时。最后班主任大妈甚至拉着“胡为之”的手舍不得放开,大有一番媒婆上身的倾向。
……
“咳咳,那个,新年快乐啊,我那什么,有点事,回头聊。”周为之提起旧事,胡五月有点困窘。
周为之还没来得及问胡五月什么时候回国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胡五月又给国内的导师打了电话问候,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导师发来四页A4纸阅读书目和期刊论文,一部分是要求胡五月抓紧最后的半年好好读书,一部分是奴役胡五月继续翻译日常。
“也不光是我的,西方文论的曲老师也掺和了一脚,你就当为老人献爱心了。好,就这样,劳逸结合。”导师电话挂得很干脆。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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