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珊刚才还满是讥笑的脸瞬间垮掉: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她走过来死死捏着胡五月的肩膀。
胡五月使劲甩掉她的手,摔门而去。在走廊上的Aden看到满脸泪水的胡五月,慌了。
“你和Samia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风吹眯了眼睛。”胡五月擦掉眼泪,撒了个蹩脚的慌就匆忙离开了。
胡五月全身的力气在门被关上那一刻瞬间消失。她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气,仿佛快要窒息。过了好久她才冷静下来,索性就躺在地上。六月的天气并不冷,但她还是缩成一团。
这么多年来,说对母亲没有期待是假的。但是渐渐地,总是没有这个女人的消息,父亲、外公绝口不提她的任何事情。胡五月就可以自我催眠,母亲不存在。后来,当失去所有亲近的人后,胡五月以为母亲的出现不会在心头拉开伤口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确认她的身份后,胡五月只想大哭一场。所有与自己过去有关的人里面,只剩下这个不想关心自己的人了。胡五月躺在地上,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入厚厚的地毯中。
片刻之后,胡五月冷静了些。为什么要哭,还是很在乎她是吗?电话在震动,嗡嗡的。不知道是谁,胡五月不想接,电话又响了好一会儿才挂断。胡五月起身把自己脱得精光,钻进被单里的时候她还在发抖。
第二天胡五月昏睡了半天。本来天亮的时候她醒了的,但头昏脑涨,浑身乏力。量了体温,并没有发烧。胡五月感觉很糟糕。
电话又响了。是宋特特。
“喂。”胡五月声音恹恹的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有点儿头疼。”
“不要紧吧,前面给你打电话也没接。”
“没事。打电话干嘛?”
“关心你呗。”
“不是在录节目吗?”
“今天结束啦。待会儿和教官他们一起参加个总结欢送会就ok了。你怎么样?Aden是不是在你菜里下毒想要软禁你,不让你离开?这种戏本子我看过太多了。”
“没事还是多读读书,德艺双修晓得吧。”
“就我这个学历,遍寻娱乐圈也找不着几个。”
“那还得等你正常毕业才能说这个大话。”
“你放心,毕业典礼上你绝对会见到本明星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的。”
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挂断电话后,胡五月觉得应该起床换换气。楼下院子里平常坐满人的大木桌此时只有于珊一个人,整栋房子仿佛没人似的寂静无比。
胡五月掏出手机看了下回纽约的机票,晚上有一班。反正没什么好说的,还是尽快离开。
吃晚饭的时候,于珊几次装作随意聊天的样子问胡五月的情况,胡五月敷衍回答了几句。她在想待会儿怎么跟Aden说自己不跟大部队一起,要提前返校。
吃完饭后,Aden在阳台找到胡五月,递给她一杯柠檬薄荷水。
“怎么了?你有心事。”他的语气很笃定。
“Aden,我得提前回学校,买了今晚的机票,行李已经收拾好了。”
Aden很诧异,问:
“为什么?在这儿玩儿得不开心?是因为我的原因吗?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。或者我陪你一起?”
“我玩儿得很开心,不是这些原因。刚才国内的导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找个资料,所以我得回学校。”搬出导师来,理由很正当。
“很急吗?”Aden漂亮的眼睛笼上了一层失落。
“你要回去?”Samia突然出现。
“嗯。”胡五月没有看她。
Aden不傻,明显能察觉出两个人不对付。
“你们怎么了?Samia,May是我同学,请你不要……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May是我的女儿。”Samia抛出这句话后,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打量着二人。
胡五月眉头一皱,不知道Samia突然说这个的意图何在。怎么,还想演一出千里认亲缘分深厚的戏码吗?
Aden听到这话后背都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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