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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实与虚幻（第1页）
烤肉店里人声鼎沸，是一番人间烟火的景象。
“你会不会不习惯？”洛许看到这些涨红了的脸，油亮的脸，突然有点担心。
姜芜却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间，悠悠然地坐下。
“我经常来这种地方。”姜芜说。
洛许有点惊讶，抬起眼睛看着她，却恍然明白了什么，他笑了:“确实，干我们这行，需要到这种地方来。”
“观察。”姜芜也笑了，这极浅的笑容如同水面涟漪，一圈圈地荡漾开来，让她清冷的眉眼一下子鲜活了起来。
服务员拿来菜单，洛许递给姜芜。她摇摇头:“你点吧，我一般都不吃，就点一点然后坐着，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吃。”
说完，她就习惯性地开始观察四周的人了。她观察的方式很巧妙，一般人被注视着的时候肯定会有所察觉的，但是姜芜在这一段时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，像是发呆般地在看着虚空，其实却是观察着某个人。
“人是很奇妙的生物，你难以想象，一个小小的躯体中隐藏着那么复杂的灵魂。”洛许自然地发出了感叹。
随着姜芜的目光看去，正处于恋爱粘着期的情侣，心里眼里都是彼此，吃根烤串都要你半根我半根;带着孩子与老人的夫妇，一边听着老人的唠唠叨叨，一边照顾孩子的不断喧闹，皱着眉却是不愿舍弃的温暖；孤单的一个人，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喝着酒，眼神里有些落寞，或者是享受......
“是不是很有趣？”姜芜托着腮出了神。
洛许点点头：“观察这些很有意思，我们每个人不过都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罢了，或喜或嗔或怒，谁都摆脱不开。”
“是啊，所以很多时候我很喜欢现在的行业，它是深入人类灵魂的工作。”姜芜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做过不少幻境，有的是给失去孩子的母亲提供慰藉，有的是给现实中屡屡碰壁的人制造美梦......我有时候会想，梦醒时分他们又当如何？这种梦境似乎只是现实的麻醉剂。我总觉得有一天，幻术应该帮助每一个平凡的人活下去。”
“现在提到幻术，最有意义的还是从事于国家的安全工作，可以说这是最显赫的了。其次，应该就是应用于教育、医疗等等有益民生的行业。”
“是啊，都很有意义。但是幻境在商店里的出售，我总觉得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。我爸爸曾经说过，幻境的泛滥也会成为一种危害，什么是真实，什么是虚幻？人们应该怎样去分辨呢？”
这是姜芜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自己的父亲，大名鼎鼎的姜怀远。
“我很崇拜你的父亲，他是一个非常谨慎地去使用幻术的人。他的理论著作《论幻术的非必要使用》《真实与虚幻的碰撞》等等我读过，我觉得对于我们的未来道路很有指引意义。”
看着洛许诚恳的眼睛，姜芜不知为什么，眼眶有点湿润：“谢谢。如果我爸爸知道他的书能够影响到未来幻术师的职业道路，他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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