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味的烤肉端上来了,话题告一段落。
这些经过精心烤制的肉有着油亮的光泽,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有着星星点点的光芒。
洛许递给她一根羊肉串:“喏,尝一口吧!”说着,他已经大快朵颐起来。
洛许吃饭的样子并不粗鲁,但是也并不拘谨。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行云流水,带有一丝随性的优雅。
看着眼前的肉串,姜芜有些迟疑地拿了起来。自己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好好享受食物了,因为对于自己来说,食物只是喂饱肚子的一种方式罢了。
“食物,也是了解人生的一种方式。”洛许咽下一口肉,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:“比如说烤串吧,扎实,饱满,充满能量,能够让我们拥有一种安全感。无论是制作烤串的人,还是品尝烤串的人,都能把握这种灵魂。”
是有道理的,姜芜想,她轻轻地咬了一口,一小块肉被她细细地咀嚼着,柔嫩饱满的感觉传来,她的心仿佛也有了一点热度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品尝着。洛许总是热情地把各类烤串介绍给她,她也体味到了那么多不同的滋味。
直到看到她满嘴都是油,洛许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笑什么?”姜芜白了他一眼。
洛许舒展了眉眼,忍不住笑意地说:“你这幅满嘴是油,吃烤肉吃得欢的样子,和平时差别太大了。”
姜芜继续淡定地吃着,看着他得意的样子,突然间就想起了一件事情:“你不是说告诉我你童年的秘密吗?”
“你还记得啊,我以为你吃得开心,就忘了。”洛许的白牙依然明晃晃。
“说吧!”她用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灯光下,姜芜脸上有一点淡淡的粉色,比平时多了一分娇憨。而她的眉眼又仍然有着那种沉静。
洛许看着她,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:“我是领养的。这就是我童年的秘密。”
姜芜有一会儿没有说话,停顿了一下,又问:“你伤心吗?”
“还好,我只是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我会被收养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在我会了幻术之后,大概十岁的一天,我让妈妈看见了幻象,她以为自己在和爸爸交谈,便说出了这件事。她说我的亲生父母因为幻术而死。”洛许轻描淡写地说。
那是下着雨的一天,一个十岁的男孩轻轻地走进母亲的卧室,她正在酣眠。男孩努力释放出自己所有的灵气,它们慢慢地包裹住了她。
丈夫的形象出现在她的梦里,平时他那沉稳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担忧:“老婆,你说咱们不让小许学幻术,这是对的吗?”
“幻术是一种天赋,但也可能带来灾难。他的爸爸妈妈不就是因为幻术而死的吗?我想,如果他们还活着,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离幻术远远的。”母亲在睡梦中喃喃自语着。
男孩露出了震惊的表情,他牢牢地注视着母亲温柔的面容,良久,才离开了卧室。
窗外的雨仍连绵不断地下着……
“你爸妈到现在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看着洛许平静的样子,姜芜那一刻觉得他和自己很相似。
“他们对我很好,这件事情就让我自己明白就好。他们不允许我接触幻术,是为了避免发生同样的事情。从那一天起,我再也没有问过为什么,我也没有再对他们使用幻术,我等着有一天他们亲口告诉我。”
“可是你依然选择了幻术。”姜芜轻轻地说。
洛许没有说话。
隔着桌上狼藉的食盘,和漂浮的空气,他们俩彼此相望,都露出了释然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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